god of mischief
阿斯嘉德我画你猜
Draw Something, Asgardian Style


作者:Iris242x   A.K.A. Captain Iris of Loki Army(CILA)
Thor/Loki
轻松恶搞片段,不要当真
来自和 豆达令 玩draw something出来的灵感。


洛基睁开眼睛发现天气晴好,拉了拉被子正准备翻身下床,瞥见床沿边几撮金毛。原来是托尔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对着一个小小的物体憨憨发笑。

“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洛基套上一件长衫从床上爬起来问道。

“这是我上次去地球带回来的新玩意,叫做苹果板。我在和我地球上的朋友们玩游戏呢。” 托尔兴奋地说,没有抬头,连眼都没有离开手里的Ipad一眼。

洛基对这个很不满,“是什么样的游戏?”

“啊,他们画一样东西,然后我来猜这是什么。然后我来画,他们来猜。他们都不是特别聪明,都猜不到我画的东西。不过真好玩!你也该和我一起玩,可惜你没有苹果版……”托尔扶着脑袋,想起小时候他和洛基上美术课的时候弄得满室的颜料,嘴角又浮上一抹憨笑。

“这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直接渗入到对方潜意识读出答案。”洛基装作一点也不在意,用水盆里头的水扑了扑脸,仍然瞟了一眼托尔手里的电脑。

“那就是作弊了!”托尔疾呼,“快来和我玩吧,洛基!他们都猜不出我画的东西,都不理我了。复仇者们都没有Asgard战士可贵的勇气和持之以恒的毅力啊!”

洛基想了一下,吩咐仆人把早餐端到他卧室里来,“也行,那把你的Ipad先给我看看。”说完他拿起托尔手里的平板电脑左右看了看,又用手指细致地摸了一会。

“听说是用互联网连线的,说是叫‘歪发’的什么东西,你知道,地球人的科技。”托尔想要帮忙。

“wifi是吧。我明白了。”洛基把平板电脑还给托尔,“我试试”。他从床头柜里头找出一面差不多大小的镜子来,闭上眼睛嘴唇慢慢开阖念出几道咒语。

镜子的周围开始有绿色的光闪现,它们一开始还是没有规律闪烁,偶尔炸开一下,不一会儿已经有了条理变成一道道细细的暗绿色光束绕着镜子的周围跑。等洛基再睁开眼睛,绿色的光也渐渐消失掉,仿佛被吸进了镜子里头。

“弄好了,来吧。”他用左手托着那一面铜镜,右手食指在镜面上划了划,“你猜我画”四个字已经在镜面上出现了。

托尔看了看那一台造价非凡的Asgard山寨版的Ipad,在心里又默默为自家弟弟骄傲了一把。那个该死的Stark给他Ipad的时候还嘲笑他说他手指太大,满身蛮力,会不小心挫穿平板电脑——洛基做的铜镜Ipad就不会有这样的问题,如果他不用雷神之锤去砸的话。

托尔暗暗决定一会儿要把那把镜子要过来自己用。

于是游戏开始了,洛基一边吃着自己的早餐一边和托尔玩。

“我画好了!”第一轮是托尔画画。他画完就兴奋地跑到洛基身边,看他猜的全过程。

“恩,…………”洛基让托尔把头放在他肩膀上,划拉划拉了手里的铜镜。

一只四条腿的东西慢慢出现在镜面上。还是蓝色的。

“桌子?”洛基默念,“诶,那是什么,耳朵吗?恩,还有尾巴?猫?一只狗?一只驴?长得很模棱两可啊哥哥……”

“呃,我的兄弟,你比那些地球人聪明多了,快努力猜一猜!”托尔不放弃。

“恩,牛?奶牛?阿凡达?蓝精灵?我实在没法猜了,你就画了这么蓝蓝的四只脚一个尾巴。”

托尔有点不高兴。“那你看答案吧。”

答案是Fenrir(北欧传说中的一只巨狼,传说中是洛基所生。)

托尔很生气洛基居然连Fenrir都没有认出来。

然后轮到洛基了。他看到题目后似乎震惊了一下,然后咬了一口手里的松饼,在餐巾上拍了拍手打定主意开始画。

“嗯”托尔很兴奋轮到他猜了,“这是一个人,一个男人,有胡子的男人。嗯,海盗?近视眼?圣诞老人?”

洛基连连摇头。

“老人?独眼龙?老叫化子?老打铁匠?白胡子老妖怪?复联楼下街边总是找我要一美金的那个流浪汉?” 托尔看着自己ipad里头那个神情严肃的独眼白须老人发愁。“六个字母……到底是什么呢?”

“……”

洛基在托尔每猜一次的时候就轻微地皱一皱眉头,皱到最后整个脸都拧成一团,手里端着的一杯茶几乎洒出去了半杯。“是……Father……。”

“你画得都不像!”托尔默默抱怨了一声。

托尔觉得他或许高估了他和他兄弟的心有灵犀的程度。于是他决定这一轮画得更细致一点。

洛基看着他画出一个小人,另一个小人。中间一颗大大的心。

“恩,情人节?”洛基侧着脑袋划了划自己的铜镜。铜镜显示那是错误答案。

“那么,恩,交配? 调情?心脏病?” 

“Loki你真不浪漫啊!” 托尔抱怨。说着又在第一个小人旁边加了几笔红色,用绿色点了点另一个小人的眼睛,用黄色歪歪斜斜地花了两支触角样的东西。

“啊,那是你?那个红色的斗篷?” 洛基突然领悟。

托尔兴奋得直点头。

“这个是我。歪歪斜斜的绿眼睛那个。” 洛基说着脸上的表情却柔和起来。“心,兄弟之心,兄弟之情?Bromance?”

“Bingo!” 托尔兴奋地抱住洛基,“我就知道你猜得出来的!” 

轮到洛基画了,他这次花了一个曲线明显的女性躯体。

“啊,”托尔瞟了一眼那突出的胸部,“Sif?”

洛基本来已经柔和起来的表情又紧绷起来。

“恩,Darcy!”

“不对!!”

“Idunn!”

“不是!”

“Natasha!”

“……”

托尔犹豫了一下, “Jane?!”

“……|||||” 捏着铜镜的洛基的手有点抖,当然托尔是不会注意到的。

“我们的早餐女仆!”托尔瞟了一眼刚给洛基斟完茶出门去的仆人。她还在好奇怎么一向爱喝她泡的花茶的洛基把茶洒了大半杯。

“不是!”

“恩,我十七岁时初吻的那个女战士!谁家的女儿来着?” 托尔瞅了瞅画面上突出的臀部线条。

在一再被否定后,托尔有点沮丧,而且他注意到洛基头上似乎有一圈低气压。他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他仔细抓着Ipad用自己的手指顺着线条描画了一遍默念,“瓜子脸,长头发,细脖子,大胸部,乳房,细腰,翘臀,匀称的大腿,小腿……嗯……我知道啦!!”

他兴奋地摇着Ipad,里头的图像随着他的摇晃一会儿竖过来,一会儿横过去。“洛基!我知道这是谁了,你画的真好!”他说着还很色情地亲吻了一下那副画的关键部位。这让他弟弟发出一声怪叫。

“这是性感的Lady LOKI!” 

“呯!”

“呯!”


第一声是托尔手里的ipad被砸到地上变成一堆塑料晶体管的声音。

第二声是洛基气哄哄跑出门反手摔门的声音。事实证明Asgard的金属大门被摔起来效果十分震耳欲聋。

托尔沮丧地看着摔成碎片的Ipad,觉得下次要告诉Stark,他的Ipad属于战斗损耗,在一次战斗中(?)被洛基摔碎,应该可以报销?……

女仆过来收拾好早餐。

"女士?"托尔决定问问第三方意见。

“是的,托尔殿下,” 女仆把Ipad的残骸聚拢到一起扫进特殊的垃圾篓里头,地球科技制造品必须特殊回收。

“你看这个是什么?” 托尔抓过洛基的铜镜,把之前那一张画调出来。

“恩,女人?” 女仆试探性地说。

“啊……” 托尔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试着把Woman五个字母打进去。

“你猜对了!” 铜镜屏幕上显示。


END
god of mischief
昨天听完了Hiddles的广播剧,BBC版本的Another Country(豆瓣+下载链接)。本来也就是去苏一下他的声音的,然后扯出来一堆东西,去youtube把Colin Firth在八几年演的电影看了一遍,(这个youtube上可以看全,戳链接)电影和play主要是针对主角Guy Bennett的,恩,怎么从一个年轻的有点叛逆的同性恋男孩,走上为苏联政府效力的密探⋯⋯这样的道路的。Another Country这个名字取自英国爱国歌曲 《I Vow To Thee My Country》里头的一句歌词,And there's another country, I've heard of long ago 本来歌词里头Another Country是指Heaven,这里意指更好的,理想的过度。在Judd眼里可能是共产主义,在Bennette眼里可能是对同性恋,还有各种别的人宽容的国度把。歌真好听,歌词也非常美。整个Play构思也是,谁能想到呢,两个另类这样走到了一起,一个是因为他是个马克思主义者,另一个是因为他是同性恋。而后者从前者身上找到了希望——也许在共产主义的国度,或者理想国,这些都不再是问题?

(为了避免后面叙述混乱,首先说一下最主要三个人。
Guy Bennett,原型Guy Burgess,演员Rupert Everett,广播剧配音:不知道不在乎
Tommy Judd,原型,Guy的好友?演员Colin Firth,广播剧配音:Hiddleston
James,Guy 的lover)


然后发现几个问题:

1. 电影的第一幕是在牛津拍的。那个广场叫什么名字我忘了,反正我去过。然后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Hiddles也去过吧~哈哈(喂喂!Firth叔和Rupert Everett也去过好吧~还有好多重要的人)但是在苏女眼里显然只有Hiddles是最重要的。可惜当时没有滚一遍⋯⋯那个广场。

2. 后头那个桥我真不记得,也许是牛津也许是剑桥。当然虽然故事是based on Guy Burgess主人翁就是Guy Bennette,也就是Cambridge Five之一,(关于这个剑桥密探组织后面说,)但是这一段是在Eton like college,大概是讲主人翁Guy Bennette怎么走向马克思主义的道路的。结尾的时候Hiddles的角色(也就是Firth叔的角色)让他读Das Capital来着。所以⋯⋯哎背景是浮云。(Guy Burgess和Hiddles是校友有没有!Eton—Cambridge)

3.然后我就去翻了Guy Burgess的历史。这个人其实是很囧的,特别是后来。哎,英雄迟暮。据说是因为酗酒成性所以反应迟钝。有人写信说他现在只不过是以前那个反应灵敏头脑机智的年轻人的imitation罢了,现在一无是处。而且最后剑桥帮的密探们被暴露他也起了很大的原因⋯⋯ 
他最后当外交官,当然是Openly gay了,然后据说是在英国的华盛顿驻美使馆里头,用使馆的车子去钓凯子,囧。而且最后一天之内被开了三张超速罚单。一天之内⋯⋯于是美方向英国使馆提意见,最后导致他们决定把他送回英国去。

而且很悲惨的事实是,他逃离到了苏联后,发现同性恋在苏联比在英国更不受待见⋯⋯大概他是很苦闷吧。然后据说他常常鄙视俄国和美国人,觉得他们不够有文化不够精致。咳,怎么说呢, May be there is/will be a place like Another Country, it just wasn't Soviet Union.

所以青年才俊啊,再怎么青年,再怎么美人(电影里水灵),再怎么聪明也不要酗酒。真的会eat your character away。不知道他晚年有没有想到Judd。。。

4. 当然我是个Hiddles苏。我先听的广播剧,后看的电影。我觉得Firth叔没有Tom的声音带来那么大的震撼力,他的那种柔软又充满理想的口音,做个那种背景下的共产主义者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你是想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出师未捷身先死么⋯⋯)当然Firth叔啊!我第一次见到你那么年轻的时候⋯原来你也年轻过呀(你这是什么话啊!)我一边看一边和King's speech里头作比较。原来人长了那么多年面容还是会变的。虽然他说话的方式,没有变。

5. Judd太温柔了。有一段夜晚谁睡不着觉,Tom先是去安慰他,然后put him to sleep,那一句“there, there”真tmd温柔死了。Hiddles你声音+口音真心好听,你可不可以多录点东西!

6. 广播剧里头有几段电影里头没有。比如说同性恋的问题。当然Hiddles在里头是绝对的直的,Bennett说难道你不想什么都试一试吗(同性和异性)?
Judd(Hiddles)说我不介意把所有的女士都试个遍。
俏皮死了,Hiddles每次说这种很花心很俏皮的话我就觉得喜感呢。

7. 结局。最后一幕广播剧两个人的理想,Judd说他想要的是a country of justice,而Bennette说,a country of love。也许两者是同一件东西吧,于是Judd把Das Capital扔给了Bennette,Bennette同学开始读资本论。——最后走上了间谍的道路,投靠苏联政府。
另外Judd死在西班牙内战了。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算是Bennette走上了Judd的未完成之路吧。
然后电影里头Bennette最后还留着一张Judd在寄宿学校的照片。我心都⋯⋯碎了。

片子里头Judd这个角色却是是直得不能再直的。没必要掰弯,我觉得这个角色是那种,一旦掰弯,你Y成cp,就已经完全OOC了的。(呃,你懂我的意思?不懂算了。)片子里头Bennette另有lover,James。Judd和Bennette应该有一种,哎,我居然会用这个词,true friendship。Judd永远会是影响Bennette最深的那个人,即使这种感情和影响不包括滚床单和牵小手,甚至暧昧。

Bennette爱Judd吗,我不知道。

Hiddles你的声音,是无敌的。

注:英国剑桥,搅基圣地!
注2:Hiddles的角色又是个英年早逝的主,想起战马。。。
注3:"You still think some people are better than other because of the way they make love." Bennette对Judd说的一句话。
注4:我下载了另外几部Hiddles的广播剧。慢慢听吧。比红项链好听多了。。。。
主5:Cambridge 5里头除了Guy Burgess外,还有大名鼎鼎的Kim Philby。《Tinker Tailor Solider Spy》貌似是根据他写的。这仁兄更厉害,在他Burgess逃跑到苏联后,他不逃。镇定地回到英国表忠心,说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共产主义者。军情五处六处审问了他多少轮⋯⋯还是查不出任何问题,任何证据表明他是间谍。一年后甚至有高官出来为他平反,说Philby明明就是个好公民!忠诚的外交官!你们这些人不要诬陷他了!(做人做到这份儿上,无间道啊无间道!)
最后这位怎么暴露的呢,还是因为苏联那边有间谍人投诚英国还是美国了,说你们那谁是我们的double agent⋯⋯
然后这位很开心地叛逃去了苏联。还娶了个年轻俄国波兰混血老婆。真tmd人生赢家啊,耍得整个国家团团转。。。

虽然他最后被Burgess拉下水暴露那里,我真的很想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


god of mischief

【原创】【雷神+美国众神】Philadelphia 1932 (Thor/Loki)首页完结撒花~

Philadelphia 1932  Thor/Loki  雷神+美国众神

题记:
此文是关于1932年的费城发生的故事,也就是大个子托尔用枪把自己脑袋轰下来的事情。
Summary:这是关于一个怎么把一个原作里本来很虐的结局,改成一个作者觉得稍微不那么虐的结局的故事。虽然有人说更虐了⋯。具体在后记里写把。

CP是托尔和洛基,设定基本上是电影和小说背景的混杂。对小说不了解的,看下面这段话就行了。然后32年美国大萧条,大家日子都很不好过。而在美国生活的这些神祇在没有人献祭和记得他们的时候,就神力越来越弱。后来面对着被新神取代的威胁。

我倾向于仍然认为洛基和托尔是兄弟,因为题目配合这个设定太切合了。
费城(Philadelphia)的意思是兄弟之爱。



我一直在想念托尔。你不认识他,他是个大高个,长得跟你差不多,心肠很好。人不太聪明,但只要你开口,他可以把衬衣脱下来送给你。他自杀了。1932年在费城,把枪塞进嘴巴里,把自个儿的脑袋轰了下来。对神来说,这种死法是多么可悲呀。——奥丁 《美国众神》

"I just keep thinking about Thor. You never knew him. Big guy, like you. Good-hearted. Not bright, but he'd give you the goddamned shirt off his back if you asked him. And he killed himself. He put a gun in his mouth and blew his head off in Philadelphia in 1932. What kind of a way is that for a god to die?" (American Gods, chapter 13.)



(上).

“你帮不了他们。”

托尔听到身后冷冷的声音。他转过头来在斜阳的光线下看到剃着短寸头穿着棕色呢子西装的洛基。他没法抵赖此刻见到洛基他有多么的高兴——不仅仅是因为他看到的是洛基,事实上上一次他见到一位神祇是什么时候了呢?他几乎都已经记不起来了。不乐意,也没能力去参合奥丁的骗局,他已经单独一个人太久太久了。似乎除了洛基和奥丁隔几年有时候会顺路来看看他,已经没有人记这个大个子的存在。而奥丁似乎这十几年都在西岸,在旧金山或者洛杉矶之类的地方,于是他见得最经常的就是洛基。

托尔一拳头揍到洛基的肩膀上,让小个子一点的人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会在这个该死的地方?”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掩盖自己的喜悦。

“你知道的,”洛基挽住他的手再自然不过地朝着托尔的公寓走过去,仿佛他本来就知道托尔住在哪里,“我想去北方,看看纽约那边或者波士顿,还有没有什么可以做的。卡罗莱纳和弗吉尼亚现在越来越无聊。”

在回去托尔的公寓的路上他们买了两包香烟,一打啤酒和一些披萨。托尔认为这很明显,他们不会想在这个时候再四处乱逛————这时候的费城,特别在天黑以后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虽然他狭小的公寓也未见得就是一个多么让人开心的地方。结账的时候洛基试图走过去用他假装的南方口音说些什么,托尔很轻易地他拉开直接自己付了帐。

他把剩下的几个硬币装进自己的口袋,“这个时代,谁都不容易。”

*

托尔的公寓在一栋老房子里头的三楼。 他走在前面,洛基跟在后头踩着吱吱响的楼梯一句话都没有说。公寓很小,其实也就是一个房间加上很小的厨房罢了,这自然没有办法和前几年托尔租的公寓相比——洛基记得那个时候托尔的公寓在费城的西面,那公寓铺着实木地板,还有一个种满了丁香花的阳台。

当然洛基不会去抱怨,这不是一个你可以抱怨的年代。因为一旦你开始抱怨,——它就会占领你的意志让它成为了你独一无二的爱人。 所以他只是在托尔抓过来的那把椅子上坐下看着后者把买来的啤酒和披萨放到他们面前的咖啡矮桌上。看来那个就是他们晚餐的餐桌。

“托尔,你看起来糟糕透了。”洛基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在椅上向后仰了仰。

托尔用手抹了抹自己的头发,似乎想把它们摆放得更好一点,可他即刻又摸到自己满脸的胡渣,意识到他需要的不是手指乱扒几下可以解决的。

“是吗?”他呵呵地傻笑一下,“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年代,该死的受诅咒的年代。”他打开一瓶啤酒也递给洛基一瓶。

洛基嚼着嘴里的披萨,是火腿味道的,镶在浓浓的芝士里头。

托尔坐在他对面的单人床上,“你从查尔斯顿过来?那边怎么样?”他灌了口啤酒,几口就干掉了一片披萨。

“乱,”洛基回答到,眼角扫到床底下和咖啡矮桌下扔的烟头的空啤酒瓶,“可我居然一点也沾不到甜头。没有人信奉我,我只能眼馋地看着骚乱和阴谋白白浪费,或者被别的神祇占去。”他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他变卖了所有的东西身上揣着两百块买了一张灰狗[1928年灰狗已经有从加州到东岸的线路了,至于1932年有没有从亚特兰大到费城的线路其实笔者没有查,但文里就假定有吧。]的车票而已,只不过骗子是从不会让人轻易看透他的底牌的。

“我希望你过得更好,”托尔已经打开了第二瓶啤酒,他望着洛基,胡渣布满了他的脸颊,而他引以为傲的金发居然在耳鬓翻出了银灰的颜色。可就是这样,他望着洛基的眼神也是诚挚无比的,好像他乐意付出一切帮助洛基一样——哪怕其实他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

他这个表情让洛基感到不耐烦,“你呢?你过得还好吗?”不耐烦到让洛基想刺伤他。

“我还是那样。真希望局势会变得好起来,我可以重新带着我的伙计们工作起来。”托尔伸手抓第三片披萨,芝士粘在那一片披萨和盘子之间拉了好长都不断。

洛基伸手用食指帮他弄断那一截芝士,他将它卷了卷放进自己的嘴里,“希望如此”。

他们一会儿彼此都没有说话,公寓里头只听得到隔壁传来的小孩子的哭声和女人的喊叫声,还有托尔喝啤酒时候咕噜咕噜的液体流动的声音。

“我在你这里呆两三天,”洛基听到自己的声音,可是他本来根本不是这么打算的不是吗?“有问题吗?”

“呃,不,”托尔皱了皱眉头把啤酒瓶放下,“这当然没有问题,你想呆多久都可以。”

洛基低头咬了口比萨,他不是很清楚他是不是听错了,也许以前好客直爽的托尔也会这么说——可是这一次他居然听出了恐惧。没错,也许其他人无法听出来那么细微的感情,可是以谎言之神对他人弱点洞悉的能力和他对托尔的了解,洛基认定那句话里头暗含了恐惧。他不知道恐惧从何而来,可这不重要,他会找到答案。



*
他们谁也没有提接下来的话题,托尔没有特别的心急,他用他平常习惯的速度消灭着那几瓶啤酒——虽然在洛基看来已经是太快了。

托尔把最后一个啤酒瓶扔到墙角的时候,他几乎是同时地跨过咖啡桌。他开始解洛基的棉质衬衣的扣子,有些粗糙的手指摩擦着洛基的脖子 。洛基安静地站在那里十分专注地看着什么,就如同托尔在那么专注地解着他的扣子。

在很久以前,久到可以追溯到他们在阿斯嘉德的年代这样的关系就已经存在了。两个人谁都不认为这样的关系代表了什么特殊的感情羁绊或者深刻的意义,至少他们是这么对自己和对方说的。

洛基扶着托尔的脸颊吻上他的额头,他的右手帮着托尔脱下自己的衬衣。托尔吻着他的嘴,尝着他口里头透过来沁凉的啤酒味道。

他们倒在房间里的单人床垫上,让床垫陷下去一大块。这一具对托尔来说怎么都不算陌生的身体居然让他的身体无比地兴奋起来。托尔这才意识到,在过去的一年里头他几乎都没有交往过任何姑娘。并不是因为没有姑娘乐意跟他——即使是在这样糟糕的年代,只要他乐意,他的外形还是可以吸引到姑娘们的。事实是他自己的缘故,他可以觉察到他的兴致一天天的减弱,他的意志一天天变得软弱,他可以感到力量从他的身体里头被抽走。

直到他看到了洛基淡绿色的眼,就好像春天的湖泊一样。他的身体让托尔疯狂,即使只是把那个枯瘦的小子搂在怀里就已经让他硬得不行——这下托尔开始怀疑之前自己到底是怎么镇定地坐在咖啡桌对面和洛基吃完一整张披萨的。他以前也和洛基疯狂的做爱过,可这一次却有什么不一样。

洛基将托尔深蓝色的棉布套头衫扯起来,然后双手直接摸向了皮带扣。托尔可以感到皮带从自己一侧的腰间被慢慢抽出来就好像他的所有意志力此刻离开他一样。可他不想让这一切太快完结,他捉住洛基的手腕用双手压制住它们,然后开始啃咬洛基的锁骨和乳头。洛基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可是皮肤仍然和以前那样的白皙,也和以前那样慢慢地会泛起红来。这让托尔的牙齿很容易就在上面留下了一圈一圈的痕迹,它带来的满足和兴奋让托尔进一步将痕迹延伸到洛基的小腹,那是洛基最敏感的地方。根据以往的经验恰到好处的触碰常常会让他难以抑制地曲起身体来,然后全身颤抖地失去任何抵抗力。

可托尔决定现在不要那样做,因为在这个时候洛基的双腿有力地环住了他的腰,他将托尔的身体拉到和自己最近,他自己滚烫的裆部隔着布料摩擦着托尔的。他们相互厮磨舍不得离开彼此的热度,而当洛基终于解开自己的裤带的时候托尔也很快地把自己身上所有碍事的衣物脱下来扔到一边。他的腰部再一次被洛基赤|裸的双腿锁住,他吻洛基的嘴,舔舐那带有疤痕的唇。这么久以来他以为早就离他而去的生机和激情似乎加倍地在一瞬间都回到了他的身体,让他的身体每一寸都变得比以前更加敏感,更加不耐,更加地渴求洛基的触碰。这样的欲望几乎要从他的胸口喷薄而出,他不知道洛基是否也有这样的感觉,可这不重要。因为在托尔明白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激动了。

而托尔的脑海在他进入洛基身体的那一刹那彻底空白了。他不清楚这叫做什么,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性爱。这比他以往的任何一次性爱都更加的刺激,更加的热烈,更加的强烈,更加的神秘。他的整个身体燃烧起来让他想尖叫,想求饶,全部的热度汇集到他的小腹,到他的性器。他不知道他怎么可以承受这样强度的快感,或者是痛苦,他已经分不清楚了。洛基在他的身下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加速着那强烈的感觉,他完全地失去了自制,他不是在向洛基认输投降,而是别的什么,也许是向他自己。他在灭顶的感官刺激中让本能操控了一切。

在高潮到来的时候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死了过去,整个公寓在他眼前消失他身下的躯体也发着金光就好像阿斯嘉德的太阳光,那样的金光从整个公寓散开去消解了所有的阴霾。

他在那样的光芒照射的虚无中漂浮了好一会儿,直到他看到了一双淡绿色的眼睛远远地望着他。他知道那不是阿斯嘉德的方向,可他必须回去。他以为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他足够看遍了费城的每个街头巷角,他们被照耀得跟阿斯嘉德的街市一样明亮。

可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躯体才刚刚瘫倒在洛基的身上。他没有注意洛基是不是也已经高潮过,可他没有力气再问,他以前从不会那样自私,可是现在他没法顾及了。他很满足身下的洛基并没有把他推下去。

等到洛基的呼吸也已经渐渐平息下来,托尔还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头的过快的跳动。

洛基侧过头来看着他,那双绿色的眼睛居然分外的湿润。托尔可以即刻知道洛基也感受到了他感到的东西——至少是类似的东西。他紧紧地搂住洛基,好像抱住了所有他快要不再相信的希望和美好。

他吻了吻洛基的太阳穴,“刚才有一刻我想,如果就这样死了也可以。”


(中).  
两个人在托尔的单人床床垫上搂抱着睡着了,直到外头完全漆黑了托尔才醒过来。
拉开灯喝了几口早就没有气了的啤酒,那应该是洛基刚刚留下的。他把瓶子递给旁边刚醒过来的洛基,就自己起来往洗手间去了。洛基跟着他,他并没有阻止。

洛基在他的旁边往自己身上抹肥皂,他的身体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瘦弱,只不过是肌肉的线条比较柔和。他把肥皂泡在自己黑色的头发上揉了揉然后把肥皂递给托尔。毫无疑问洛基的身形是匀称的,在平常托尔甚至会说是美丽的。可是它本身并不是那么的热辣,对于托尔来说。

托尔有点出神,他希望洛基没有听到他之前说的那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突然想让那一场棒得对身为神祇的他都太过不真实的性爱成为他自己的秘密,就连洛基也不该知道。可是就是眼前这具平板的身体,怎么看也就是一个比他个子稍小的平常男子罢了,竟然带给他那样的希冀——他几乎听到自己的灵魂在胸腔里头跳舞的脚步了。

洛基见他不动,把自己头上的泡泡刮了下来摸在托尔的脸颊上,——“你看起来糟透了。”他仍然是那句话。他不知道洛基是在想什么,当然即使托尔知道自己永远也没法猜对洛基那颗脑袋里头的想法,也知道对他保持着一定的松散的警惕。

他想起他们刚来美洲大陆的时候,北欧的子民还会在雷雨交加的夜里诵念他的名字来祈求四季平安,在久旱的时候祈祷雷神赶快找回他的锤子。

对了,夺回Mjolnir,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久到托尔都只记得片段。他记得他面前烤乳猪散发着难以抵抗的香味,他记得洛基在他身边跺了一脚又一脚,可他依然心安理得地吃着那只乳猪。他记得洛基穿着淡绿色的裙子第一眼看上去有一些滑稽,可他看过后却总忍不住回头再去看。

他不记得后来回到阿斯嘉德他们有没有做爱,大概总是有的。他一点也不讨厌洛基在他的身边,从来都不。

可是来到美洲后他们就再没有那么多时间相处了。奥丁对战争和坑蒙拐骗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也意识到拉拢洛基在他身边的重要性,他们变成了拍档。而托尔安心地呆在费城为了机械化和新建的工厂而兴奋。他说不清是谁背叛了谁。

开始他半点也没有意识到工业化对他的影响,直到他的能力越来越弱,他的四肢越来越沉重,他和一个凡人一样要靠体力工作来赚钱买面包,他开始生病,起初只是感冒这样的小病,而打架带来的伤口也不像以前那样很快可以愈合——他知道他越来越弱,也许只和一个壮年的凡人相差无几。他甚至想过去投奔奥丁和洛基,哪怕他们嫌他脑筋不够好,至少他可以帮忙保护他们,或者教训一些不知好歹的家伙。洛基虽然能言善辩,真遇到打斗他一点也不讨好。可就是在他考虑是否要离开费城的时候,他遇到了杰克和苏珊娜。

杰克只有几岁,穿着灯芯绒的连衣裤在公园里头乱窜,他举着一把不知道从那里弄来的螺丝刀呼喝着“我是雷电之神,我是奥丁之子。所有雷电听我命令,我要劈裂四野……”他的姐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跟在他后边让他把螺丝刀放下,“杰克,这太危险了!”

为了让弟弟不再挥舞着螺丝刀,姐姐夺过它来,“现在你的雷神之锤被巨人抢走了。”

叫杰克的小男孩双腿一撑坐到地上。撅着嘴生气,直到他姐姐乐意和他玩别的游戏,“那你是我的帮手,你和我一起去从巨人那里夺回锤子!”

托尔坐在长椅上看他们玩耍。

苏珊娜最后成为了托尔的妻子,她在三十多岁的时候感染了肺结核。她在弥留之际吻着托尔的脸说,我刚认识你觉得你就像祖父经常说的雷神那样高大英俊,可后来嫁给你了才知道你又邋遢又脾气不好,还一根筋。可我还是那么爱你我的丈夫。

他捋了捋苏珊娜浅棕色的头发,看着她陷入沉睡。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动过离开费城的念头。


*

洛基先洗完已经出去了,托尔考虑了一下找刀片刮一下胡子——洛基两次说他看起来糟糕大概是指这个。可他把浴室梳妆镜下头的小抽屉都快翻过来了也只找到一片已经生锈得不像话的刀片。他随便裹上浴袍回到房间里头在自己的床头柜里头找。

他拉开床头柜抽屉的时候洛基横了他一眼,“你在干什么呢?”假装他并没有看到抽屉里头和一堆零散钞票,报纸传单和钥匙扔在一起的一把勃朗宁。

“刀片,我记得应该还有半打,”托尔继续蹲在床头柜前翻里头的东西,湿漉漉的头发滴得到处是水。

“我这里有,”托尔转过身,洛基正从自己的皮箱里头拿出用蜡纸包好的刀片,他打开纸包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一片递给托尔。他没有接,洛基笑了笑,“你指望我给你剃吗?”

新的刀片很锋利,托尔只给脸上拉了两条口子的战绩还算不错。洛基在窗台边一边吸烟,一边不时咳两声——托尔不记得洛基会咳嗽。他走过去本来准备把刀片还给洛基,想了想决定把它随手扔进了他那一堆杂物的床头柜里头。

“你流血了。”洛基在阳台边往下磕了磕烟灰。

托尔觉得好笑。以往洛基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多半是他们在森林里头历尽万劫的冒险,或者是历尽万劫的捣乱的时候。洛基有时候会烦他莽撞冲动不顾计划而撂下狠话“你流血了,我看你快死了,我得逃走,不然你那个疯爹要杀人了,”“你没救了,就要死了。把你的金发送给我吧,我拿它做剑穗。”“这次你真的要死了,我得找新床伴了。”可他一般边说边皱着眉做出厌烦的表情边给托尔念治疗的咒语或者绑绷带。

托尔想得有点出神,他最近常常这样,也许是洛基的缘故老让他想起以前在家园的旧事。

洛基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把带着磷的那一面纸剥下来一小片,“凡人们都这么做,止血。”显然,在他们的身体变得和凡人一样脆弱时,他们也得对凡人的医疗办法有样学样。

在他预备把深灰色的磷纸片贴上伤口的时候,有一滴鲜红的血珠从那一道伤口里头渗出来。皱了皱眉头,洛基稍稍踮起脚用舌尖扫去了血珠,然后满意地把纸片贴了上去。

托尔很希望他会对另一道伤口也做一样的事情。可是洛基只是又吸了一口烟,皱着眉头把另一片他剥下来的磷纸贴了上去。

“这就好了。”

他们在夜晚的凉风中相互无语的坐了一会儿,洛基又开始咳嗽,一阵接着一阵似乎永无尽头。托尔起身想把所有的窗子都关严实,可是出于什么缘故他没有去做。

这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在心底他是这样觉得的。更可悲的是他意识到不止他自己,竟然连洛基也一样不能免于这样的肉身带来的不便。洛基一直是最聪明的一个,在这样的年代居然连他也没有法子过得安好,在西海岸的奥丁怕是混得也差强人意,否则也不会好久都没有来信。这不是他自己蠢顿固执的悲哀,而是所有北欧神祇,乃至所有旧神的悲哀。而在这样的悲哀中,托尔时常觉得喘不过起来,因为他不该是一个惨淡年代的角色,他应该是个英雄,是个战士,是个传说。可现实难堪得让他没有脾气。

也许他曾经甚至期盼过洛基会回到他的身旁,然后他们可以改变一切。可是现在洛基带着他的全部家当——一只皮箱子就坐在他的阳台边上咳嗽。

“你之前说的是认真的吗?”

洛基的咳嗽终于停下来,他转而问到。

“之前说的什么?”托尔心里很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可他只是吐了口烟反问道。

洛基低下了头。即使是对于他来说,这样的话语大概也是莫大的尴尬和耻辱,一个神祇走到了穷途末路,“你说的,即使死也无所谓。”

托尔有点鄙视自己,因为他听到自己懦弱地说“我说的时候确实是认真的。”他的手指不停地转动着火柴盒,一刻也不敢停下来,他怕洛基看穿了他,看破了他。

“我在想那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托尔。”洛基的声音听起来很不真实,他压低了两声咳嗽,“你不累吗?”

这是个陷阱。雷神怎么会疲累呢?可是托尔却没有洛基那样的谎言天赋,特别是在洛基淡绿色的眼睛注视着他的脸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烧“我只是太兴奋了,你说得对,我确实……很累。”

“我在想,也许死亡才是这个年代最好的归属,就像诸神的黄昏。一个丧失了信众的神祇,丧失了尊严的神祇,存在还有什么意思呢?如果有朝一日,”洛基把手里的烟头扔到地上,用靴子将烟头碾灭,“他们再次向你祷告,为我献上牺牲,也许那才是我们应该复活的时候。而现在,一切都是垃圾,一切都是狗屎。”


(下).
托尔把抽屉里头的那支勃朗宁翻出来的时候,椭圆形的木质钟的时针正停在三点的位置。

他用袖子把枪管擦了擦,从床垫底下翻出一盒子弹来。

洛基没有在看他,这让他觉得更好受一点。洛基背对着他双手轻轻按上自己皮箱两边的金属挂扣,“吧嗒”一声箱盖弹了起来。

里头是他叠得很整齐的几件衣服和几盒香烟,他在衣服里头摸了摸,拿出一把较小的左轮,看起来像一把史密斯韦森。

他们沉默地在手枪里头装上了子弹,随即把两把枪都放在了床头柜上。金属和金属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洛基勾住托尔的脖子,两个人再次倒在床垫上做爱。也就是在洛基的身体里,在和他做爱的时候一切的萧条和抑郁都灰飞烟灭,连半夜里隔壁的小孩哭闹仿佛都消失了。托尔的一双有些黯淡的蓝眼睛此刻只看得到金色的晨光,他的耳朵只听得到丰收时村民祭祀的乐声。

这样的美好让他流泪。也让他绝望。

除了体力和精力以外,托尔这些年觉得他自己的记忆力也是越变越差。可到了这个时候好久以前就遗忘的记忆和细节居然又开始在他的眼前浮现出来。

他甚至看到了在北欧时候丰满迷人的西弗,他们刚来美洲大陆时候热辣大胆的美国姑娘们,还有苏珊娜他曾经的妻子。

托尔突然记起来他第一次见到苏珊娜的细节,那时候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她的腰上系着一条暗绿色的绸带。杰克挥舞着螺丝刀大喊他是雷电之神,她从杰克手里夺过螺丝刀,说这样不安全,杰克说,那好你陪我从巨人那里夺回雷神之锤,我是雷神,你是洛基!

她把螺丝刀藏在身后,微微歪着头笑着对杰克说,好,我是洛基。托尔陛下,我们去找你的锤子吧,风正好吹起了她系在腰间的绿色缎带。

*

托尔在心里默默念道,“献祭给洛基。”

*

洛基的左轮里头只装了五颗子弹。

所以在他们同时扣下扳机的时候他亲眼看见托尔在他的面前倒了下去,跟一团烂泥一样。你会指望一个神祇死去的时候比凡人更加不同一些,也许有些白光或者壮丽的声响。可是什么也没有,在这个容不下神祇也容不下幻想的年代。他就那样一团肉被抽空了骨头一样倒了下去,如果说他的死有任何浓墨重彩的地方,那也仅仅是他倒下后身后的天花板和墙壁上喷溅出一朵朵灿烂的血色花朵。

洛基不想死。

他从来就没有打算死过。

他知道托尔的状况,他只是帮托尔走上更好的一条道路罢了。怎样的磨难他都可以承受,可托尔不能。当托尔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必须帮托尔做出这个决定。如果是奥丁大概会叹叹气说托尔有自己的道路。可他不是奥丁,他帮托尔决定接下去的路他没有必要走,接下去的折磨和屈辱他没有必要受。

可是眼下骗子之神双膝发软跪倒在了托尔的身体旁边。他的手抖得没办法停下来,眼泪顺着脸颊滴到地上的血滩里头,他的胸口和太阳穴疼的让他喘不过起来。

这不是他计划的一部分。血液顺着地板淌到他的膝盖边浸湿了他的呢子西裤。他的计划里头他应该在做完这一切后提起自己的皮箱走出这栋公寓的门,然后乘灰狗巴士去纽约——他都计划得很清楚了。

可他一动也不能动,除了发出他自己都没有听过的刺耳尖叫。走出这间公寓的门,或者世界之都纽约,或者可能会充满骚乱的波士顿,这些在他的眼里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了,所有的意义和目的都被泡烂在那一滩血里头了。

本不该是这样的。

洛基的右手举起自己的那把左轮,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牙齿也开始打架他甚至没有办法把枪管塞进自己的嘴里。他不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举起枪朝自己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血从洛基的身躯下面慢慢淌出来,和托尔的汇到一起把整个房间的地板染得殷红。

*

我一直在想念托尔。你不认识他,他是个大高个,长得跟你差不多,心肠很好。人不太聪明,但只要你开口,他可以把衬衣脱下来送给你。他自杀了。1932年在费城,把枪塞进嘴巴里,把自个儿的脑袋轰了下来。对神来说,这种死法是多么可悲呀。——奥丁 

远在圣迭戈的奥丁并不知道那一天,1932年的费城,托尔的那一间公寓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警察的报告上写着大个子托尔确定为自杀,虽然也有邻居说听到了不止一声的枪响,可他们没有在房间里找到更多的弹孔。

奥丁总以为是临晨三点抑郁寡欢的托尔一个人喝了酒,把枪管对准了自己。这是他可以根据自己对托尔的了解和托尔当时状况了解得出的似乎最符合情况的推论。他从没想过当时房间里会有第二个人。

他从没有和洛基谈过这件事情。就好像洛基从没有告诉过奥丁他左胸的几个弹孔是怎么来的。

没有人知道1932年费城那间小公寓里在那一天死去了不止一位神祇,就好像没有人知道让洛基复活并且挺过大萧条的是一个北欧主神的死亡所带来的的骚乱之力。

几十年后被称为世界先生的洛基坐在田纳西州的石头镇暴雨中的山洞里的一把塑料椅子上看起来十分悠闲地读着华盛顿时报,他在等着城先生送来那一根树枝。他将要把它抛掷向空中献给奥丁,来完成整个的骗局。

浑身是水的劳拉带着树枝出现在他面前,当他注视着她手里的树枝的时候,有一瞬间却是托尔的名字在他的舌尖绕了一圈。将新神和旧神之战献祭给托尔,他想,这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可劳拉将那只树枝插过了他的胸膛。


END

谢谢看文,谢谢回帖:)谢谢好基友~

后记:还是写几句吧,这篇文灵感来的很快,在看AO3里头的一个东西的时候想到,似乎几年前有一个冷cp的promt,内容就是美国众神里头那一段话,托尔在1932年费城自杀的前后状况。而我认为我没法容忍我脑海里头的锤哥走投无路自己默默自裁,我觉得那实在是太tm的悲惨了,基本是对他精神和尊严的谋杀。所以我宁可他是被洛基骗,有点心甘情愿的被骗而自杀的。而顺便也参入了洛基对他的爱,和他对洛基的在其中。

然后最开始和[info]snowlightyy这个梗的时候,想法是类似《失乐园》和《美国众神》的结合,就是那种⋯⋯做爱做得云深不知处然后决定一起死了算了(当然洛基没有这个想法。)后来发现无论是我还是她对xxoo的描写能力都太差了⋯⋯所以没有从头滚到尾的床单到尾。所以变成了洛基和托尔约好一起自杀,洛基当然没有真的对自己开枪,可是结果却还是在自己爱人惨死的时候控制不住竟然自己履行了自己的谎言。所以我对美国众神的怨念圆满了~~~

Because of you.

  • Mar. 2nd, 2012 at 12:28 AM
god of mischief

Because of you.

I still don't understand what is the thing that draws me to this guy. Something profound, but simple; something touches deep, yet shallow.

极夜 Thor/Loki 4、5(完结)

  • Feb. 25th, 2012 at 2:35 AM
god of mischief
4.
Loki在黑暗中醒过来。

这对他来说太正常了,Helheim没有太阳。至少以前没有。他花了半秒钟聚拢自己的思维,只看到卧室的大门被什么人猛地推开。

他看到愈加靓丽的Sif和头发变得有点点长的Fandral站在他的面前双双张着嘴,Fandral大叫起来捂住脸“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天哪是Loki,Loki,Loki,我的眼睛啊……”Sif满脸赤红地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你们还是没学会怎么在国王面前举止得体吗?”Loki把缠在他腰间的Thor的手臂拉开,后者也醒过来,嘴里暗骂着什么东西用被他卷到一边的被单盖上Loki赤裸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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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这一篇小故事居然写了一万六,我真是越来越话痨了……。故事大纲就是,北欧版织女牛郎,彩虹桥惊变鹊桥…
Hela像Thor要的是天价,太阳和月亮,估计thor肯定不可能给。结果Thor一年给了她一个月,她也没话可以说了。至于Loki他心里对Asgard,对Odin还有Thor的怨恨并没有消除,复仇的计划并没有消失——只不过他再傲娇也改变不了他真的爱他哥和在乎Asgard的事实。所以他在Asgard也可以算是一边收集自己需要的情报,算计复仇的计划,告诉自己复仇的计划从没被放弃;另一边和他哥蜜月,加上也看到别的人对他的态度。包括Frigga还有三勇士之类的。

Thor当然是一直高兴了,他有了他弟弟,就没有什么不高兴的理由了。单纯真好~他弟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对于那些以为这个故事会更加宏大,更多阴谋,更多虐,更多肉的同学对不起了……

然后要感谢Snowlight蝴蝶同学一路陪我鸡血,陪着看完电影大家都在萌我却无反应,然后半年后突然鸡血起来的我,苏Tom,萌Loki,写英文,写中文……然后希望你的文也不要坑。我的心在等待,一直在等待!

情人节快乐,托尔先生

  • Feb. 25th, 2012 at 2:28 AM
loki

情人节快乐,托尔先生

http://mtslash.com/viewthread.php?tid=37910&highlight=
Fandom: Thor

配对:Thor/Loki
NC13
Summary: 阿斯嘉德的神会庆祝情人节吗?他们也认为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吗?他们互送巧克力吗?玫瑰花代表爱情吗?他们浪漫吗?信用卡可以在Asgard用吗?这篇故事将为你解答以上问题。

这是在地球上平凡的一天。
二月中的纽约仍然寒冷,不过阳光已经开始带来些温暖。

Thor穿地球人的衣服在商店里头走走停停,他从Stark那里拿了一张半手掌大的塑料卡,据说可以用来买东西。起先他觉得这一定是捉弄他的把戏——很多很多年前Loki曾经骗他说金币巧克力可以当金币用,但是如果吃掉里头的巧克力就只能值一半的价钱了。于是他抓着一兜金币巧克力想去Asgard的市集买一把小匕首,结果大出洋相。一气之下他也就忘掉了那把本想送给Loki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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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actice makes perfect

  • Feb. 10th, 2012 at 3:07 PM
god of mischief

Practice makes perfect--that's what he was saying.



OMG you are gorgeous.....yes yes I'd do anything for you , kidnap a kitty? Sure! Rob a bank? D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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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I die, I die with you

  • Feb. 10th, 2012 at 12:35 PM
god of mischief
轻视任何考试都是不道德的!如果康德没说过这句话那只是因为他不是亚裔。
哪怕是你再熟悉的逻辑,哪怕是文科生做得阅读,也不能轻视,因为考神在上⋯⋯任何一个考试的存在都有其原因。也有背后的一群并不蠢的人指望用这个考试把人分出三六九等来。

裸考托福什么的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何况也没有考得特别高不是么⋯⋯。总是抱着一种,我很牛,我要秒了这个考试心态的人⋯要不得啊要不得⋯⋯。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考试时间⋯⋯5-7个小时⋯⋯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Loki保佑吧(不,Loki,作弊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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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战驹…

  • Feb. 9th, 2012 at 3:53 PM
god of mischief






鸢尾:
原来war horse再香港被翻译成
wait for it
雷霆战驹!
荔枝:
狂笑
不这个是CP的原因你发现了妹
鸢尾:
我要笑死了。。。。
荔枝:
这跟Thor翻译成一对儿了
鸢尾:
啊!!!!有道理啊!!!
一个雷神
一个雷马……
荔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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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夜 Polar Night[Thor] Thor/Loki 1-3

  • Feb. 6th, 2012 at 7:34 PM
loki





极夜 Polar Night
CP:Thor/Loki
作者:Iris242x  A.K.A.鸢尾


极夜,又稱永夜,是在地球的两极地区,一日之内,太阳都在地平线以下的现象,即夜长为一个太阳日。除了在南北两极,挪威和瑞典等北欧国家是最容易被这一现象影响到的地区。


1.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从这里去独龙森林吗?”

“是的,我的国王,那时候您还是个少年,已经是个英勇的战士。” 守卫神Heimdall回答道,脸上不曾流露出一丝表情。

“你还记得我们从冰峰雪境逃回来那一次吗?”孤单坐在断裂的彩虹桥上背对着守卫者的国王继续问道。

“是的,我的国王,您带回来了两只冰原野猪,多么丰盛的战利品。”

临视着桥下深渊的孤单背影停顿了一下,“也许我该再去一趟Midgard。他也许会在那里。”

Thor站起身来,再一次几乎是不舍地看了一眼脚下的深渊,提起手边的Mjolnir 从Heimdall身边走过。

门神双手扶剑,用无所不查的金色瞳眸望了一眼Asgard众神之王的背影。


*

Heimdall是一位忠心的神祇,纵使他对Loki心存芥蒂,国王的命令他也从不曾违背。自从Loki失踪,他便日夜在九届中能见之处搜索着这位Asgard曾经王子的身影。

不过Heimdall洞察世间万物的双眼再也没有看到过那个诡计层出的冰霜巨人的影子。

在Thor的面前,人们从不敢提起Loki的名字,就好像他们完完全全地忘记了Asgard曾经有过一个碧眼乌发善用长矛Lokasenna[注1, Lokasenna洛基的申辩篇,全诗将从Odin到其他神祇骂了个遍,这里笔者将它用作Loki的长矛的名字,长矛在美漫和神话中都没有提到有名字。]的王子。可事实上没有人忘记那个传说中引狼入室犯下叛国罪的撒谎者,甚至有人传言他根本就不是Odin的王子——只是在Thor的面前Loki的名字变成了禁语,并且以这样的形式被人们铭记。

Thor也设法几次闯入Midgard和其他几界。或单枪匹马,或带着最骁勇忠心的勇士,只为了想找到失踪已久的手足 。Loki的长矛Lokasenna从他登基的那一天起就一直立在议政殿王座的后方,那也是Mjolnir不受召唤时的栖息地。


Thor并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或者心智敏捷。他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转弯抹角和过度的脑力劳动。他会觉得头痛,而这种头痛让他直接升起挥舞锤子砸碎一切让他头痛的源头的冲动。

让他常常难忘的是和Loki一起长大的日子,金色的年华在金色的国度。哪怕后来和三勇士和Sif他们一起冒险,狩猎带来的冲动和征服也比不上那时候的纯 真。他在断裂的彩虹桥边散步的时候会反复回想到底是那个地方他做错了,哪里本来是可以改变命运的转折点。可是他一点点头绪也想不出来。

那时候不管是轻松的游玩或者历尽万劫的冒险,Loki常在他身边,而等他们脱险回来,两人也用私密的方式庆祝胜利。远疆的美酒,快意的战斗,他们相互满足对方的欲望,那是怎样快活的时候。

那时候他的生活里没有伤害。他从来不知道,人会“受伤”,他认为不朽的神免于死亡,自然也免于任何伤害。

是的,他们并不是刀枪不入,在战斗中,Sif曾摔下悬崖折断手臂和脊椎,Volstagg也曾被侏儒的刀刃刺穿脚掌;他不喜欢同伴受伤,因为受伤意味着无 法继续战斗,可那也不是大问题,身为天神他们的伤口通常很快愈合如新,就像太阳每日都会东升,西境的大海每日准时的潮汐。

可是他在地球上面对着毁灭者,也面对着Asgard的Loki的时候他意识到也许他弄错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他仍然想不明白,直到悬在 Lokasenna的另一端的Loki仰头望着他,舒开眉往下坠时,蠢顿如他才突然被长矛另一端传来的冰冷气息击中胸口——他张口不能言语,不能呼吸。他 被Odin抓着脚踝以尴尬的姿态挂在空中,手里抓着Loki引以为傲的Lokasenna的时候,他有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个认知。

原来神祇并不是对任何伤害都免疫的——有种伤痕并不因为他们的神力而自动复原。

就好像在那一刻他突然感受到胸口的钝痛一样,不同于被蟒蛇绞断胸骨,也不同于被獠牙刺穿胸膛,那种钝痛来自更深更深的地方,痛得让他产生这痛再也不会消失的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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